香港行如煙花璀璨 (中)

posted Feb 2, 2018, 10:51 AM by Sophia Sophia   [ updated Feb 2, 2018, 9:45 PM ]
香港行如煙花璀璨 (中)

入夜的香港跟白天不同。
白天高樓聳立,真正像一幢幢高大的紅杉樹林。
若有白霧(空污?),遠處的高樓就像浮在雲端的海市蜃樓。
入夜的香港則多有驚艷,即便只是隱在夜幕之下,那胭脂香味混合著齊克果和叔本華的靈魂囈語。每個人的距離那麼狹窄,卻又有無限的疏離。

我們一行四人坐在蒸氣台鍋店吃著她們的晚餐我的消夜。
這三人:Jackie,Jo,Nia,我都認識一段時間了,大家從教學合約走來,走到了朋友,然後合作伙伴。

Jackie跟我十多年前初次相見時沒有多大改變,凍齡了一大段歲月。
她說,"大學姐,我第一次上妳的課時聽妳說的第一句話,就心涼了半截。"
"哦?我說了什麼?" 我好奇的事太多,原本專心研究如何智慧的吃蒸氣火鍋,同時又被她的話轉移注意力。
”妳說,我是來教學,不是來交朋友的。“
我愣了一下,沒有聽懂重點。”哦?很好啊~問題是什麼呢?"
輪到Jackie愣住了,不知怎麼回答。
見她的表情有異,我解釋道,“教學是公事,交友是私事。公私分開是西方文化的精神之一啊。” 
於是我們聊了更多有關東西方文化的不同,吵雜的人聲背景嗡嗡的退到遠方。

教與學是雙方目的不同的關係,交友則是雙方得有對等付出才不致失衡。
教學關係裡沒有私誼就可公事公辦,無需私領域的友誼情感介入。
雖然幾年過後,公私雜混時提出私人要求就難免令人左右為難;
有些人當學習者可以爐火純青,但交友就像換了身份,陷入除不盡的被除數。

我望著Jackie野性美的臉,聽著她耐性的聲音溝通著,噢,原來她的思路是如此的。Jackie是一位對靈學有濃厚興趣與天賦的合約者,我曾對她說,妳想上靈學課就跨界來上吧。然後她真的來了,她也記得了。即便現實界的工作一直沒有太多焦點,我們仍是久久偶爾在另一邊打過招呼。直到香港分校的成立,她有若脫韁野馬開拓憑空冒出的一塊曠野。我們有著一樣開朗的大笑,她補足了我在現實界愚笨的人際關係。人際關係對我是一個憂鬱的封印,平平少了一句關鍵的難解咒語。Jackie像一塊磁石,穩穩的擋下前線的仆朔迷離的人際幻術。

Jo則是另一個神奇女子。她已經在SBMSS學院到學到師資,總是全班的grounding石,否則課程就輕易被我帶得騰空飛起,不知去向。Jo是少見的土魔法師,總能夠讓點子實踐,讓夢顯形。她也是非常低調穩扎穩打的資深身心靈人,學得厚實精湛,卻又羞澀於人們的讚美。太吃虧了,我笑她。當許多身心靈人四處購買證書頭銜就為了一場虛榮,Jo卻連貨真價實的肯定都謙虛的當成華麗的虛線。我常常驚訝她有不同的美麗,怎麼突然就有了酒窩?她也常回報驚訝我老忘記她的長相。
這是我會推薦的師資與身心靈服務者之一,推薦她的原因是總有人踏實的教我心痛。

Nia就全然神秘於我的認知。她的美麗是慵懶的嫵媚的,卻擁有一對大翅,永遠在地球界飛來飛去。每個人要從自己的舒適圈中走出來結識新朋友,無知不安或焦慮,是一種超載的負擔。這步路跨出時,人人都是賭徒。她,是一把好注。

餐廳的燈光慷慨的鋪張黃金色的燦爛輝煌,一不小心就忘記油垢淤積的細節。我
很少有意興闌珊性格,總饑渴的好奇與學習人間裡揚起的紅塵。香港的服務員聲浪驚濤,看不出臉上溫度,好想問他們:“你快樂嗎?” 念頭才起,意識到自己的不羈。在我來自的美國,服務員可以是快樂的啊~ 心裡有小小的悲傷,為何這裡不可以呢?我們不都該是個快樂的服務者嗎?人生在世的。我用腹語對自己嘟噥著。

回旅館後,隔壁有縱容小孩半夜不睡的一家子住進。
貼著中間隔牆,真想穿牆過去給它來個幼吾幼以及人之幼,卻只幽幽的說道,“再不睡,鬼就來了。” 
瞬間,隔壁像關掉電視般斷電了。
我滿意的一夜好眠。

隔日又是沈重的個服日。
這些極耗能量的工作非要逼我一再關閉掉浮世人間,拿餵飼料來嘲笑自己日漸肥胖的代價。人們不知channeling的代價龐大,健康是一回事,美觀是另一回事,都總是都能讓承傳者卻步。我常常虎視耽耽體態削瘦的同學,像狩獵一只野狐狸,思忖如何培養了來做channelist。

我在不同的課程談及生命藍圖的事,因為它太難說清楚。
最重要的是,人們總煞有其事生命藍圖的輝煌或悲涼,卻又矇騙生命本身的真實性。有些人頭上長角,有些人掩不住氣態的滋養能量。生命藍圖像出國的旅行計劃,可以炫耀將要去探討屬於自己超酷的旅程,但不能當成已實踐的最終成品。

例如身為靛藍兒,若不做出點像樣的事兒來,靛藍就只是個尷尬的胎記。
常在reading生命藍圖時跟人說,“別放棄,在後面的路,你有給了自己安排更大的計劃。” 如果都那麼容易,為何合約是你的?“我細細鑒賞著每一張藍圖,追查顯形後的成品。這個工作是一個沒有饒舌或雷鬼樂刺激的活,它敏感的張力,常讓我忘記肉身的呼吸一事。靈媒界可怕的都不是詐騙,而是假戲真做,一種接近犯罪邊緣的催眠效應,說不清是不是一種人工經營過的放肆,很容易輕易的催眠了雙方。

已經很久沒有做一整天的導盲生命藍圖工作了,雙J填進後補名單前還再三擔心的問,“真的可以嗎?”
“只要餵飽我然後獎勵我一杯LATE就可以了。”我強笑道。
想起十多年前自美返台,一整日個服光是切除非個人業力,揮刀千下不手軟。
萬萬沒想到要把導盲生命藍圖的工作,變成將一堵牆打成一扇門。
可是門那邊再是金光燦爛,也要請自己舉手開門抬腳跨進門去。
人們經常對於生死兩邊,同樣的一片茫然;如此,門與牆有何不同呢?
生命藍圖在此時,或許是人生海海中的一點點希望。
我丟出一塊導盲磚,心裡潛泳過繁縟精緻千變萬化,閱讀簡單,說出口最難。

例如,要怎麼跟個案說,”別拿新戀情治舊病。“
例如,要怎麼跟個案說,”別販售健康變現金。“
因為大家都知道什麼是嗤之以鼻,就看誰文字語言厲害能夠斬斷老生常談,以打醒昏睡者,稱之悟道。

人們總是隱藏痛苦,忍住意志瀕臨崩潰地問,”我的生命怎麼了,怎麼也跑不出這一場長傷無淚的空虛。“ 這些問題其實與生命藍圖無關,好像拿著藍圖企圖理解房子為何蓋得不及藍圖所設計的一般?藍圖說在東邊有座向陽花園,但卻在西邊建構出一片溺水沼澤地。想說,既然如此,就改寫藍圖吧,把沼澤開成原生植物園也很好。最終還是忍了再忍,讓藍圖主人自己決定輕重與事件。

有些人經營自己快樂的能力,已經被壓縮的生存環境剝奪了。我完全可以理解。
剛從美國回到台灣時,覺得空間小得令人窒息。在香港待了一週,竟覺得台灣算得上寬敞了。香港是華麗與倨促的混合產物,滿街都是老外,本地人也是老外啊;陳舊的傳統框架壓得金字塔中底層都透不過氣來。在人人有機會的美國待久了,接觸到這麼沈重的壓迫感,可以理解為何有那麼多人選擇從生命中逃走。

一直相信每一個挑戰是為了培養未曾擁有的能力。
香港是個應許的奇跡地,但奇跡並非免費的。
在人人都想當上人生勝利組時,捨棄了歲月與健康的資本去換取短暫的成功。
許多人的健康都寫在臉上,進入30歲後就開始如刺青般迅速顯現出來。
人們之所以在髒亂中行走,不是因為接受,而是沒有拒絕,就不知不覺地走過一條又一條街了。

身為閱讀者,閱讀現實界未按藍圖走的內容,比能量界的藍圖還多。
走掉了,人們嗚咽道,我也如梗在喉。

坐在這間工作室,萬分喜愛。(工作室名字是:8 Dimension,Facebook page 是:8D 2016,負責人:Just)
下照片的左後方,Just是一個人物,大開大闔。
跟Just談過話,她一分鐘內簡介完自己,半句廢話都沒有,卻排山倒海。
這樣子的香港人如烈酒,是需要慢慢品嘗的。

晚上是我辛苦渡海扛了過來的白水晶課,終於落實在現實界了
可是8 Dimension的能量場較重,同學們又沒有學過身感手感,能量就算靠靈擺也是有限。
但沒關係,我們仍有我們的樂趣。尤其是一杯亮晶晶的Late放在桌上時,就像走在水面一般瓢浮。
SBMSS學院哪個課程不考試?但香港人最大的童年創傷之一,就是”考試“。
基於2017年發生學院李X龍(Joda)詐騙案,我們更加堅持要考試要保持品質,要用心再認識每位學員。
人們總把自己有了詐騙的能力,推脫是別人給他犯罪的動機,實則只是巧妙包裝了似是而非的謊言。
因為真有(香港)人來問,為何要給他在港犯罪的能力與機會?。。。。這,是個人的選擇吧??

考試原是中性的事件,卻被濫用成一個負面的國殤啊。
法國存在主義思想家Gabriel Marcel馬賽爾: 瞬間的觀可寫成書。
代代傳承的群體痛苦,怎麼可能還在傳承?我默觀難語。
德國詩人
赫曼·赫賽(Hermann Hesse)寫過: 「有些人疏於思考,懶得為自己的行為把關,只求不違反別人規定的禁令就行了,因為這樣他可以過得很輕鬆。但有些人心目中自有一套法則,有些事,雖然正經體面的人天天都在做,但對他們來說卻是禁止的。」
文化是眾數的養成,沉默則是默許偏差價值觀的豢養。

楚浮在1958年拍了一部四百擊(Les quatre cents coups),講到殘酷的成長,以致小男孩安瑞從人界監獄逃離,逃向不認識的大海時,停格在迷惘之中。
半個世紀過了,當年和現在的許多孩子仍不識大海。

要如何轉換這種跌拓的戲劇性群體意識標籤,又不失其意義與功能呢?
我們同意把”考試“當成”總複習“,雙贏總是最大的嬴家。
除了死亡的必然,我真的不相信一個身心成熟的人,會有做不到的事。
一切都是詭魅的心理遊戲。

課堂上的水晶攤了一桌,卻不及人好看。
這班白水晶課中好多好看的美人,男男女女。
世界分分秒妙的在破碎,又分分秒秒的在建構,信念或愛都是的。
但是人類肉身載具將越來越美麗,越來越強大。

回旅館的路上,Jackie對我介紹taxi窗外的海景,勉強當成window旅遊。
結束了香港大課的我,心中的確輕鬆許多,雙腳可以結實踏在地面的感覺很讚。
Jackie仍在說著:你跟十年前完全不同一個人了。
誰不演化呢?但是誰在乎呢?Jackie記得了,我回頭看看她,有一種強烈的感動,身體微微發麻。
原來宅我在人際關係的功課昇級了,人們懂得要修飾表現,注重交際的技術與知識。
Jackie是這南征北討的箇中好手,我只適合在密密麻麻人際網中的一個安靜島上,有一朵小太陽便好。
喜歡看著聽著人們的互動與溝通著我不明白的事,究竟檯面上下的意思,腦中千絲萬縷的心念電轉。
對於有一半時間在另一界,對於現實界旅行的過客心情,令我對任何人地事務都有濃厚的好奇心。
這種對現實界的好奇心,一如同學們對靈界的好奇一般,於是我們成為彼此的引導與守護。
我們是現實界永遠的outsider,謝謝依約來與相遇。

-- 蘇菲亞小筆記

  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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